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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三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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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三(2)

“參見世女,王主好像不記得我等了。”男子委屈道。

“後宅人太多,忘記也正常。”陸繁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,走上王舒心身旁坐下。

男人聽到這回答一噎,要不是出生好,長這麽一張嘴早被打死了吧?

一股濃烈的脂粉味傳來,陸繁錦緊緊地皺了下眉:“離遠點!”

試圖往王舒心身上貼的男人,訕訕地收回了手,退到另一邊去。

“女兒,他們……腦子好像有問題。”身姿挺拔,故作嬌媚,還真是另類的審美,王舒心身子一抖,她接受不來。

“聽到沒?”陸繁錦手指輕敲桌面,看都不想看武安侯府名義上的“男主人們”。

“王主,我是……”

“王主,您怎麽能……”

“來人,把他們帶走,該回哪回哪去!把府上管事找來。”陸繁錦朗聲打斷二人哭訴。

兩男子弱弱地擡眼看主位的王舒心,沒想到昔日偏向他們的武安侯,這會只眼巴巴瞧世女。

“耳朵聾了?還是想家法伺候?”見屋裏屋外人都沒有動靜,陸繁錦氣笑了。“看來,武安侯府,本世女說話是不頂用了,正好換換血!”

殺氣騰騰的話,傳入外間一眾仆從耳朵,膽子小的撲通跪倒在地,膽子大的急忙跑了進來,拽著兩位侍君往外走。

“世女殿下,有何吩咐。”殷管事聞聲而來,沒管先前鬧劇,微微躬身詢問。

在她想來,這許是王主和侍君們的情趣。

不消數日,方才哭鬧著離去的二人,又得在府上作威作福了。

她還是悠著點,謹守本分,免得惹禍上身。

“把府上賬簿都搬來。”陸繁錦沈聲吩咐道。“還有,備飯,本世女餓了!”

雖然不明白世女要看賬簿作何打算,但她還是很麻利地把簿冊送來了。

“錦錦,你剛才實在威風!”王舒心突然蹦出一句。

陸繁錦當即破功。“媽!”

“好好好,不說了。不過現在是怎麽回事?你得跟我說明白,總覺得很不得勁。”王舒心道。

“邊吃邊說。”正好有仆從送來飯菜,陸繁錦點頭道。

“這麽多菜得多貴啊?”王舒心咽了咽口水道。

陸繁錦笑道:“您現在的身份是武安侯,是領朝廷俸祿的將軍,整個宅子都是您的,根本不用擔心錢的事。”

“那我還得上朝去?”王舒心覺得暈乎乎的,腦子轉不過來了。

“不用吧?就算要,告假就行,問題應該不大。”陸繁錦輕輕撫了撫下巴,思索片刻回。

“不管了,既然不要錢,吃飽再說。”

於是,母女二人痛痛快快吃了起來。

而後,看著滿滿當當整整兩大箱簿冊,陸繁錦覺得胃裏脹得難受,可能要消化不良了。

沒辦法,它們是她了解武安侯府最穩妥、快捷的方式了。

從一應花銷中,就能把母女二人身邊環繞著多少豺狼虎豹摸出個大概。

“都下去吧!”把仆從趕走,陸繁錦一本一本看了起來。

府上支出總數每月就得十數萬兩,細攤到二三十個院子,也得千八百。

也就是說,這武安侯府,除了老媽住的主院、自己所居的邀月院,還有二十來個“主”?

等到全部看完後,陸繁錦深呼吸平覆心情。

該死的,她這一世身份,竟然有家室。

雖不比王舒心二十房,但也有七個。

真想扒開原主腦袋瞧一瞧,裏面是不是有張計劃表。

一天一個?一周七天不重樣?

想到這,她抖了抖,雞皮疙瘩要掉一地了。

“錦錦,怎麽了?”王舒心閑著沒事剝了一小碟瓜子仁,遞到了陸繁錦跟前。

“媽,你要享受一下男人左擁右抱的快樂嗎?”陸繁錦驀然想到,自己不稀罕,不代表老媽不能試試啊?

家裏那位不是好東西,得讓她感受一下正常的男人該是如何體貼妻子的。

免得總覺得是自己不配得到,妄自菲薄。

“不要!”王舒心嚴詞拒絕。

“真不要?你這身份可有不少侍君啊!”

該感嘆不愧是母女嗎?

原主和武安侯一模一樣,都是愛玩的主。

家裏一堆,外面一群,就算沒人對她們下手,自己也會把身子玩垮掉吧?

武安侯的主君是原主生父,現在已經不在了。

現後院裏的男子身份都是侍君,美其名曰一視同仁,方能和睦相處。

不得不說,這平衡之術有點東西。

但是,問題的關鍵是,她已經不是旁觀者,而是參與者。

那就只剩下煩躁了。

“來人,日後沒有我和母親同意,任何人不得出入主院和邀月院。”

當務之急是保住自己的身子,萬一又來一次先前那出,她一定會大開殺戒。

“是!”仆從很識趣,馬上領命吩咐下去。

而這消息,也很快傳到後院那些個侍君耳中。

“王主是怎麽了?”

“不知道,性情大變,竟然視我等如洪水猛獸了。”

“是視你,與我無關。”

“呵,不信爾等就去試試。”

“試試就試試。”

……

於是乎,一踏出主院的陸繁錦,就遇到了穿著一身華服,手持巾扇的男子往這處緩步而來。

她就站在原地,想看看這人玩什麽花樣。

“見過世女殿下,幾日不見,您和王主是越發像了。”男子微微一笑,舉止合宜,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。

“嗯。”陸繁錦頷首,不為所動。

他倒也是識趣,微微躬身施了一禮便越過女子,往主院走去。

“張侍君請止步,沒有王主同意,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。”仆從壯著膽子出聲。

男子輕蔑地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連我都不行?”

他身後的仆從怒喝:“好大的膽子,張侍君要見王主,何曾需要通報?”

守著院門的仆從,看著遠處站在樹下盯著花蕊瞧的世女,咬了咬牙閉眼垂頭,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模樣。

“呵,還真是好大的威風,那便去問問王主吧。”張侍君輕輕撫著巾扇,扯出一抹笑來。

“是。”一人跑開沒多久,便回來了。“王主說,除了世女,誰來都不見。”

張侍君持扇的手一頓。“你可有說明是侍身求見?”

仆從不敢擡頭直視他,只是一個勁點頭:“小的說了。”

張侍君覺得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,妻主怎麽可能連自己都不見?絕不可能!

於是,他朝身後仆從使了個眼色,想要讓他們攔住擋路的二人,他要親自去問問,再看看她現在情況。

“張侍君,萬萬不可!”見他想要擅闖,看守院門的仆從急忙喊,也是想讓世女殿下聽見。

這會的陸繁錦等得已經不耐煩了。

“如果不想留在武安侯府,張侍君就卷鋪蓋滾出去吧!”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,震住了現場所有的人。

這是要代王主休侍君?

這,這實在是太……說起來,王主的侍君也算是世女殿下的半父,怎麽能如此妄言?

不過,回想了下陸繁錦先前做出的種種事跡,好像也不是她幹不出來的事。

畢竟這可是一位,連太女都敢當眾嗆的存在。

方才還不可一世,誓要闖進主院架勢的張侍君,這會身子打著顫,口中念叨著:“不不不,世女殿下誤會了,侍身只是太過想念王主……”

陸繁錦冷哼一聲,大步離去。

回了邀月院,安安靜靜沒有閑雜人等,疲累極了的她解下外袍,上了榻。

沒一會,綿長的呼吸聲傳來。

床榻上女子,窩在錦被中睡熟了。

這會的鐲靈,才敢大口喘息。

即便陸繁錦感知不到它的動靜,但自知理虧的它,還是有些怵。

連續兩個世界任務都被她完成,鐲靈一躍成為霸榜的存在,和任務者陸繁錦的關系也從可解除到鎖死,還真不能用先前姿態對待她了。

可陡然間和睦相處,似乎也不大可能。

因為,陸繁錦說了,此界她會好好“回報”自己。

能夠絕處逢生的人,她的“回報”會簡單嗎?

鐲靈不敢深想。

另一邊的皇宮。

二皇女姜伊,匆匆來到鳳後所在寢殿,屏退左右。

“父親,失敗了。”

馮文珹神色一冷,語氣森然地問:“怎麽回事?”

“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,現下我們的人連見武安侯一面都難。”

姜伊抿了抿嘴,還是把實情托出。“武安侯世女更是古怪,突然在雅竹樓發火,策馬回了武安侯府。”

“走漏了風聲?”馮文珹眼睛一瞇,殺意波動。

姜伊微微垂頭,不敢有其它動作,生怕下一個挨批的就是自己。“沒,沒有。”

“查清楚,寧可錯殺,不得放過。”馮文珹吩咐道。

“是,父親。”姜伊回。

這會坤朝帝姜嬿,正和太女姜娓商議赴北地賑災之事。

“母皇,去歲入冬以來,北地百姓食不果腹,京都卻一無所知,沿境諸多官吏知情不報,依律當嚴懲不貸。”得知坤朝百姓竟活活餓死,太女姜娓義憤填膺,恨不得將朝中一應屍位素餐之輩悉數廢掉。

可她現在只是太女,上頭還有一位權欲極盛的皇帝頂著。

一切得按照應有的章程來辦。

“娓兒所言極是,民之生計事關重大,食君之祿未能為君分憂,朕要她們何用?”坤朝帝姜嬿,心情同樣覆雜。

北境原先乃是乾朝所在,得武安侯相助納入坤朝版圖,為此她十年如一日厚待武安侯及其獨女王繁錦。

即便是她對太女不敬,依舊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誰人不說她為帝心胸寬闊,仁義治世。

可她都做到這份上了,怎麽這些年來,底下的臣子一個比一個不遂人意?

看來,還真是要來一次硬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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